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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尽冶三春艳 缃缥犹存一梦香

 
 
 
 
 

日志

 
 

传说中的《手简》  

2009-11-28 04:05:12|  分类: 有关纳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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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手简》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想到它时常会提起它,然而现在才恍然发觉,我一直念着“手简如何如何”“手简怎样怎样”,却从来没有把这个被我称做“手简”的东西介绍清楚——我的确是被喜悦冲昏了头了,好象自己知道的别人也都了解似的。

用长乐老的原话说:“这本书出了没几十年,也算准文物了。”跟冯统一老师通电话的时候冯老师也说:“不说别的,它少啊!”这本书就是《手简》,全称《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上海图书馆1961年刊印,迄今为止唯一一次纳兰性德手迹的原尺寸影印多色套印线装本。当年由夏衍先生主持刊印,成书后部分用做了出访他国的外交礼物,还有一些分送了国内研究界学者和文化界头脑,其余大部据说于文革中被毁,此说虽只凭口传难以凿凿,但就这么多年来别说流传根本难觅踪迹的情况看来,实在不由得人不信。它没有标价也从未对外发行过,《词学》(第八辑)用铅字录入手简内容的时候在之前有这么一段说明文字,亦可作为参考:“《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一册,上海图书馆编辑,于一九六一年用原迹影印。印数极少,罕有流传。近承方行同志以藏本惠假,因抄录全文,发表于本刊,公诸同好。”最后落款有“1987年7月,编者记”字样,估计时任《词学》主编的唐圭璋、施蛰存、马兴荣三位先生大概也只能是拿着方行先生的那本《手简》过个眼瘾吧,而其至今仍然保留在方家,听日晷兄说,他在方行先生后人的BLOG里见过,所幸所幸。

我知道有《手简》这本书,就是从《词学》(第八辑)中得知的。记得大学时候有一天,秋红回到宿舍跟我说,她买了几本旧书,有一本里面有篇关于纳兰手简的文章,我当时一振,赶紧让她拿给我看,并当机立断跑去复印了一份,我忘了那之前我听没听说过手简了,但即便听说过,也不过片断节录而已,不会这样全的,否则也不可能马上就去印,可见是个稀罕物。后来我跟上庄黄老师那里提及这本书,他是没有的,但是他有一份复印件,他把那份复印件又复印了一份给我,我捧着复印件的复印件视若珍宝。当时我年纪尚小,“我要找《词人纳兰容若手简》”的话的确说过,可的确没有寻找的头绪,也没有必达的想法,而今印象里更多的是一个“难”字——仿佛身边总有人这样对我说:“这也太难了吧……”

“难”,那要看对谁了。风风雨雨几多年,也许很辛苦,却从来没有觉得难。

我和容若初识在1996年的秋天,那年我16岁,刚刚上高二的我们,被学校安排“学农”——到南口农场去给苹果树挖坑施肥。就在学农期间的某个晚上,农舍昏黄的灯光下,我爬到隔壁睡上铺的同学的床上一边聊天一边翻不知是谁带去的几本杂志。并不是我自己翻到的,而是一旁的同学看到篇文章然后一拍我说:“哎你看这个!”那篇文章就是王葳的《销魂绝代佳公子——纳兰性德》。当时在语文学习上相当“猖狂”的我竟然对这位清代大词人听都没听说过,这多少杀了我的威风,也引发了我很大的兴趣,“纳兰性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看完文章之后对面床上的同学接过了杂志,细声细气的朗读道:“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他像是天上的月亮,我用我一生仰望他的清辉,心里感谢上苍让世界上有他又有我。”这是文章里的一段,当她读完之后我们都笑了,我笑的时候脸也烫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

也许这种感情,简单点儿就叫做“喜欢”。因为喜欢的是已经作古之人,那么其后这种喜欢的表达方式,自然不可能有面对面的接触,只可能是另一种形式,那就是尽可能的收集有关他的信息和知识,加深对他的了解。于是,我投入到漫漫的无尽的找寻中去……

转眼十三年过去了。不可否认我这十三年来的长进是突飞猛进的——大概跟网络的发展同步,网络实在是一个扩展眼界的好媒介——最近两三年我的长进更是明显,脚步越走越快。“我找纳兰!”找寻他的一切,探索他的一切,了解他的一切,这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一个癖好。而我找到的成果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有关他的书,在我看来,找书的过程就是在找他。我找到许多有关纳兰的书籍,其中不乏早年间出版的许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本子,但是《手简》却从未走下神坛,依旧只是个传说。记得有一次,我列了一个自认为相当了得的纳兰书籍书单,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放到网上,引来的评论也不出所料全是啧啧赞叹,却忽然有一个“不和谐音”冒出来说:可惜诺大的书单里不见《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于是“憾事”之感陡而填然胸中,让我失落了好一阵子。

有些事,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到的,有耕耘未必有收获,有付出未必有回报。但是收获的条件是耕耘,回报的前提是付出,义无返顾的去寻找,是我必须要做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我找纳兰,无论三百年的障蔽有多厚,我都会一直找下去。人都知道是要死的,却还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明知道找不到的,却依然执著的找下去。

收获自然不小,而找的过程有些时候则颇为“较劲”,自己跟自己较劲,实在有些痛苦。琬曾经说过,双手互搏需要很高智商,如此看来,我的智商应当不低。贪得无厌被我发挥到了极点,在我的半自传体小说里有这样一段:“我被自己吓到了,我拿自己彻底没办法了。你还想怎样呢?《纳兰性德词》你早有了,亚细亚书局的你有了,文力出版社的你也有了,一版一印一版二印你都有了;你还想怎样呢?《饮水词笺》你早有了,37年的你有了,82年的你也有了,43年土纸版的简装和精装你都有了;你还想怎样呢?纳兰词你早有了,清末的你有了,民国的你也有了,港本台本乃至日译本你都有了……天啊,你到底还想怎样呢!?”面对如此扪心自问,我依然不肯罢手:找!一直找!找下去!不得不说,我找纳兰找得神经绷得很紧,曾经一度相当吓人,面对精神状态紊乱下的自己就自称是在犯病——“疯魔病”。

我是从最近两三年才意识到,与“找”同样重要的,是“等”。找寻是有目标的,等待同样有目标。我十分欣赏冉平的小说《蒙古往事》里的一段话:“每次等待的内容不同,而等待的焦虑都是相似的。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多么残酷!等待者不许丧失信心,不能胡乱思想、走神、怀疑、急、烦、哭泣或者生病;这对她所等待的结果十分重要,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那结果都是被她等出来的。”所有有经验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共识:等待无论长短,感觉都很漫长。对我而言,不少等待经常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则更需要忍耐。幸而“忍耐力”是我引以为自豪的天生本领,尤其是与时间相抗衡,这大概也算我腊月羊的命所使然吧,因为我能忍,所以我能等。岁月在磨洗,青春磨成苍老,红颜洗成白发。然而若只看到磨洗,那人生也未免太过消极。岁月在累积,平地累成高山,跬步积成千里。我一向很积极:等待不是没有意义的。

作为有神论的忠实信奉者,我绝对相信所谓“在天之灵”,我相信他在天有灵。于是,或许,我在找他的时候,他便在等,等我找到他。既然他能等,我为什么不能等?或许,他也在找我……

去年回归布衣书局,和长乐老再次提及了《手简》。我说请他也帮我惦记着,他对我说“别惦记了”,我则回之以“生命不息,惦记不已。”我对找到《手简》并没有什么信心,但是我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我知道自己能等——既然我找不到他,那我就等他找我。凭十三年在我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我相信,他也在找我,所以,我要等。

他在找我,我等到了。

传说中的《手简》把一切都变成了传说。

为什么我在取《手简》的路上几度泪涌?《手简》的意义已经超出了它本身既有的价值——这个意义只是对我的意义——它是“传说中的书”,并非我找到的,而是我等到的。当拿到它的那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喜欢他不假,他喜欢我更真!那一句“容若,你对我好我知道”并不是无凭无据的空话,连传说中的《手简》都交付给我了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没什么比让一个女人知道她爱的人也爱她更使她安心的了,只不过,一个身处红尘紫陌,一个魂在黄泉碧落——只道是只有痴狂到一定境界才有如此领悟,或以为只有疯魔到一定程度才能这样骇俗,大概如此吧。

“秦时月汉时关,醉斜阳倚栏杆,回眸笑,谁将罗纱轻轻挽……”这是《美人关》里的几句歌词,我非常喜欢,这个场景是不能想的,一想就陶醉其间出不来了,每当我想到和提起《手简》的时候,脑畔时常伴随着回响起这一段来。我没有回眸笑,身后也没有罗纱更没有人轻轻挽,我只在心里笑,本该在身后轻挽罗纱的那个人,给了我这样的安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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