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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侧帽楼中客 不在薰炉烟外听——关于《饮水词笺校》出版的访谈  

2016-07-26 17:50:23|  分类: 有关纳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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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按:这是2001年辽宁教育出版社《饮水词笺校》刚刚出版之后的一篇访谈,距今已经十五年了。这篇访谈收录在现代出版社《纳兰一派》一书中,暑假收拾书柜,看到这书便翻了翻,看完这篇访谈之后觉得尽管过了十五年,但其中的许多内容对而今的我们依然有启示和教育作用。于是,问冯老师能不能把这篇访谈放到纳兰性德吧,得到了他的允许。搜索了一下网上并没有找到这篇的电子版,我就把这篇访谈敲了出来,一放吧里,一放博客以作备份。P.S.访谈是2001年做的,我2004年才认识冯老师,如果早些认识他应该就知道纳兰迷这个称呼了,而且八成评价还能高点儿——俺这种迷之自信也是没谁了,哈哈哈~~】

可怜侧帽楼中客 
不在薰炉烟外听
——关于《饮水词笺校》出版的访谈

徐晋如

笔者按:纳兰性德是三百年来,尤其是近百年来拥有读者最多、影响最大的清代词家。据说光是在北京地区,青年的纳兰爱好者就有五、六千人之众。前些时,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了赵秀亭、冯统一合作的《饮水词笺校》一书,二位作者为笺校纳兰词,付出了二十年的心血,书甫出,就引起了众多纳兰迷们的关注。一位只活了三十一岁的少数民族词人何以至今仍有如此的魅力?带着这种疑问,笔者对《饮水词笺校》的二位作者进行了采访。

问:首先祝贺你们的《饮水词笺校》出版,在此之前,上海、北京也曾出版过纳兰性德词的注本,而你们的著作在网上被评为“集大成”之作,能否谈一谈它与其他注本相比,特色何在?

答:我们尊重其他学者的工作,不同的注本各有自己的侧重,与我们这个笺校本有关的说法,已在书的前言中有所交代。至于网上称之为“集大成”之作,我们想,我们的研究仍是一家之言,虽然出版较晚,但准备时间很长,书中的许多想法是在上海、北京本子出版前就已经形成,有一些问题,很早就发表了单篇文章。就内容而言,和其他本子也大不相同,细心的读者自会比较,得出这部书的特色所在。这些话要作者自道,总有老王卖瓜之嫌。至于“集大成”三字,不是我们不识抬举,既不敢当,也不符合这本书的实际情况。

问:你们是如何走上纳兰词研究的道路的?你们对自己的学术道路是否有过概括?也就是说,在你们观念中的学术体系当中,你们的纳兰词研究属于什么类型。

答: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需要认真琢磨一下。你知道,我们是二人合作,二人的生活经历、学术道路不大一样。你的问题很有意思,我们会认真考虑。得失寸心知,今后会有篇小文专门谈这个问题。至于我们的纳兰研究属于什么类型,我们的调子定得较低,当时作这部书时,定的标准是古籍整理。

问:纳兰容若的研究足够资格被称誉为“兰学”吗?你们认为一个专业研究方向要成为一种专门的学问,哪些方面是不可缺少的?

答:就目前纳兰研究界的整体情况来看,纳兰的研究还不足以称为“兰学”。一个专业学科的建立,是有严格的科学界定的,兹事体大,并非你我所能言。就我们看,目前纳兰研究界的理论准备、资料准备还十分不足,具体而言,作家研究、作品研究也还处于浅层次。不过,前些时,我们二人曾就纳兰研究的基本工作有过一个小讨论,不妨在你这个题目里说一说。纳兰性德的研究应包括六项基础工作:一、纳兰性德生平事迹的钩稽整理,应写出较切实的传记、年谱;二、纳兰性德著作的清理、纳兰的著作不仅是词,还有其他文体的作品,这中间十分复杂,应考订出哪些作品是他的,哪些作品不是他的,作一翔实可信的著作考;三、作品的整体,尤其是词作,我们的《饮水词笺校》属于这一领域;四、三百年来纳兰性德研究史的清理工作,最起码,今天的研究起点不应比前人低。这需要撰写一部资料丰富的研究史;五、纳兰性德作品的普及工作,要使更多的读者,尤其是年轻的朋友喜欢纳兰作品,这还需要有各种不同特色的选本;六、建立一支有影响的、质量高、数量大的纳兰性德研究的队伍。至于“兰学”云云,不是十分必要和妥帖,中国的古代文学辉煌博大,伟大的作家和作品浩如烟海,动辄称为专学,岂不太多。至于“红学”有其自身的特殊作品条件和历史机缘,是一个研究课题与话题的组合云团,可以交织成一个准学科,但纳兰性德的研究不具备这个条件,还是称为“纳兰性德研究”比较让人安心。

问:2001年6月12日《北京青年报》发表林晓京的文章《京城有群“纳兰迷”》,文章透露,北京地区爱好纳兰的年青人就有五、六千人,你们把自己定位成一个纳兰迷还是纳兰研究的专业学者?如果是前者,你们认为你们同青年“纳兰迷”区别何在?

答:有这么多青年人喜爱纳兰性德和他的作品,是一种令人快慰的事情,这说明,当代青年并不像一般估计的那样不重视中国传统文化。“纳兰迷”三字很新颖,以前似未听说过,我们接触的朋友,也未见有自称纳兰迷的。以前倒有过红楼梦迷,也称为“红迷”,似乎以女性居多,有人刻意学林黛玉的小性,有人执意非贾宝玉不嫁,给人的感觉是非理性的。我们二人不是纳兰迷,我们自己的定位是纳兰性德和他的作品的爱好者和研究工作者。迷,是不清醒,不冷静,我们则主张从科学的态度从事研究工作,而不是以非理性的态度去迷某位古人。当然,纳兰作品的至情至性,的确是我们衷心喜爱的。他作为一个接受汉族文化时间并不长的少数民族诗人,其作品中的特殊质地和极高的艺术成就,更能引起我们的研究兴趣。

问:蓝棣之教授是新诗研究的大家,他曾在课堂上说过纳兰性德相当具有现代性,你们如何评价这句话?

答:蓝棣之先生的评价是有依据的,说明蓝先生对纳兰性德的思想和著作情况很熟悉。我们也有与蓝先生近似的看法,试举两例以明之,纳兰的性格和待人处事的方式能超越等级、种族的障碍,这在清初那个满汉之见甚深的封建时代是不太容易的。另外,纳兰性德应属于十七世纪中国最先接受西方近代科学文化的第一批知识分子,他对西方科学文化评价很高,抱定的是学习态度,而且与传统文化作过比较。这大约是不太为人所知的。但这些也许不是蓝棣之先生的本意,因为不知道蓝先生所说的“现代性”是指纳兰本人,还是指作品,抑或是指纳兰研究而言,不清楚上下文和语境,所以不太敢贸然评价。

问:晚清民国的几位词学大家中,王国维和况周颐对纳兰都十分赞赏,但冒鹤亭似乎就不怎么喜欢纳兰。安徽社科院文研所刘梦芙先生是专治近代词学的,他以为纳兰实不及蒋鹿潭,你们的态度是怎样的?

答:冒鹤亭先生所处的时代与今天不同,他对当时的清王朝统治者有强烈的不满情绪,他的说法很可能搀杂有其他因素,这些我们不去评价他。对纳兰性德作品的评价历来有高有低。评价低的代表应是陈廷焯和陈锐,这在陈廷焯的《白雨斋词话》和陈锐的《褒碧斋词话》中有体现。二陈属清末常州派词人,主张意内言外,欣赏沉著的美,而纳兰性德作品却如天生丽质,毫不加以粉饰,以真挚胜出,相去常州派的艺术观念和标准远矣。至于蒋鹿潭和纳兰的比较,实在无从相比,就像我们面前几子上的苹果和梨子,有人喜欢苹果,有人喜欢梨,有人二者都喜欢,有人都不喜欢,这无从说理。蒋鹿潭的时代是咸丰朝,他经历了太平天国从起事到失败的全过程,他是个学问家,他的词集《水云楼词》和诗集《水云楼剩稿》被后人称为“词史”“诗史”,具有强烈的历史感,艺术上也很成熟;而纳兰性德生命短促,经历也无重大变故,作品感情色彩很浓。因此二人无法分优劣,只能说,对于我们后世读者来说,不必强分高下,也不必以不同时代的主题和词人经历禀赋的不同造成的风格差别而加以褒贬,今天的读者,应该抛掉非艺术的欣赏障碍和各种接受定式,尽量不带成见地去欣赏艺术本身。

问:周汝昌先生曾撰文,说纳兰性德是满人的文化特务,历史上纳兰性德本来面目究竟如何?

答:周汝昌先生是位十分严谨的学者,他的话不可轻忽,须认真对待。也许是受了周先生的启示,前些年有些学者提出了纳兰性德秉承康熙帝旨意或希康熙帝意旨去作汉族知识分子的统战工作云云。但到现在仍没有确凿的史料证据说明纳兰性德是文化特务。从纳兰性德的人品、性格来看,他是一个真诚的人,不大可能刻意地去为统治者完成统战的特别任务。如果他真的是心理十分阴暗的特别任务执行者的话,也写不出那些真率的作品,同时也不可能得到众多汉族知识分子的信任和友情。在纳兰性德卒后,他的家庭也开始走向衰败的时候,他结交的许多汉族朋友,对他仍是交口赞誉,卒后五年,顾贞观专程进京一瞻纳兰墓,旋即出都,这种情分都说明这些汉族知识分子并不认为纳兰是文化特务,当时人的感受与后人的揣测终究不同。因此,我们以为,纳兰性德为汉族知识分子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意气相投。文化特务、统战工作的提法,包含了相当丰富的社会政治文化信息,这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出现的思维方式和提法,在这个时代之前和之后都不大会浮现出这样一个独特见解。

问:现在的青年纳兰迷最关心的是纳兰的婚恋生活。在这方面你们的研究有突破吗?他和卢氏的关系究竟怎样?

答:在我们的研究中,比较注意纳兰性德的婚恋生活,因为这和他的思想变化和对他作品的理解相关。如果脱离思想和作品,专注他的婚恋生活,那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你问在这方面的研究突破,有三点可谈。第一、卢氏墓志铭是我们率先发现,并作了初步研究;第二、围绕《全清词钞》有关沈宛的一十九字线索,在文献十分缺乏的情况下,逐步搞清了沈宛的基本情况和婚恋悲剧;第三、我们认为纳兰性德与某宫女有婚外恋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这种说法产生很晚,另外,清初的宫廷制度也不大可能发生这种恋情。后人猜测的所谓纳兰性德写与宫女恋情的词作,都另有更为可靠的解释。以上三点在《饮水词笺校》中都有体现。婚恋、悼亡是纳兰性德生活中,也是他创作中的主要内容,正因为他的创作吐露了更多的情感生活,所以纳兰性德的形象在读者的心目中更加完整,更加真实,也就更有突破时空界限的力量,更能打动不仅现代青年,而是一代代青年的心。有这么多压抑不住的悲哀苦痛,是作为三百多年前的青年的纳兰性德的不幸,但他以绝代的才力为自己的心灵情感做了记录,拉近了他与后代青年的距离,获得了大量的知音,这也是作为词人的纳兰性德的最大的幸运。三百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谈论着纳兰性德,很容易让人想起性德的挚友曹寅的两句诗。那是在纳兰性德卒后多年,在江宁织造署的楝亭内,曹寅为同时纳兰性德好友的张见阳所画的兰花作《墨兰歌》,他在小序中说:“见阳每画兰,必书容若词”,他在歌中写到:“可怜侧帽楼中客,不在薰炉烟外听”。

(此文出自《纳兰一派》133—139页,现代出版社2002年1月。录入:豌豆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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